生商闻言并没有起身,她反问道:“这山是你的吗?”
“自然不是。”
“既然这山不是你的,那你凭什么说山洞就是你的呢?难道我便住不得?”
“哈哈哈……”生商听到这道士突然笑起来,她心想一个眉毛胡子头发都白花花的老头子,为什么就这么爱笑呢?
“小姑娘,没想到你这么牙尖嘴利,不过你说的也有理,这本是天地所成,贫道又怎能将它据为己有?也罢也罢,我不说这洞是我的,总成了吧。”
生商听罢点了点头,将小刀收起来,“道长,大半夜的,我还要休息呢,要不您先回去?等我明儿个赶路走了,你再来打坐,也不是我非要占着这个洞,只是这大半夜的,我再去哪儿找个能歇息的地方?”
“你要歇息,何必非得在这儿?走吧,收拾好东西,跟贫道去道观。”
这附近有道观?也是,有道士怎么可能没有道观呢?生商这样想着,手脚十分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包,走出了山洞。
生商跟着道士拐过几个山弯后,道观突然从黑夜里浮出来。
月光下,道馆斑驳的围墙像条盘踞的老蛇,青砖缝里钻出几丛野草,掉漆的山门歪斜着,匾额上“清微观”三个字已经褪成淡灰色,边角还结着些蛛网。
石阶缺了几块,露出下面的黄土,道士的草鞋踩上去时,生商看到有只壁虎从裂缝里窜出来,钻进墙根的野菊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