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提着木桶出门,溪边已有妇人洗衣,棒槌砸得石板砰砰响,马齿苋长在田埂上,紫红的茎掐断会流出黏稠的白汁。
灶台上煮着草药,苦味弥漫整个院子,祖父说:“你不是说总睡不好?祖父给你抓了几副药调一调。”
傍晚起了风,晒着的草药簌簌作响,祖父突然放下簸箕,“予安,瞧见西山了吗?明日要下雨。”予安望去,只见夕阳给云朵镶了金边,看不出什么征兆。
夜里果然落了雨,予安忽然听见祖父在黑暗中说:“你娘小时候,最怕雷雨天。”
她屏住呼吸,但祖父没再往下说,只有雨声越来越大,渐渐淹没了屋外的夜晚。
第76章
祖父是一个话平日里很少,但是很勤快,爱做事的人,他虽不善言辞,却十分细心。
那日清晨他照例在屋外劈柴,看到予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下却一片阴鸷。
他放下手中的弯刀,走上前去,“予安,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也没什么大事,祖父,只不过是昨夜做了噩梦,今日清晨醒来心中有些郁闷罢了。”
祖父将她带到院里的草棚下,轻轻为她搭上了脉,他细细的感知着予安脉搏的跳动,眉头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