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好在这家店的分量适中,要不肯定吃不了。
等菜都上齐开吃的时候,贺竹年用了公筷,周海棠不是喜欢往心里藏事的人,想了想开口问道:“竹年哥,你是有洁癖吗?”
贺竹年往口中送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
周海棠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信。
贺竹年清了下嗓子,说:“是真的,法医这个职业,怕脏的人做不了。”
“那你为什么小心翼翼的,咱们两个人吃饭,你也用公筷,刚才递筷子碰了你一下,你都躲开,你是在嫌弃我吗?”
周海棠连续几天没休息好,严重睡眠不足,情绪难免受影响,再加上她性格坦率,尤其跟亲近的人,习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在她心里,对贺竹年一直有莫名的亲近感,喜欢他是一方面,年少相识时共度的那段时光,是最主要的原因。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心里的委屈倒了出来,反而把对面的贺竹年说的愣了好一会儿。
贺竹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表情里有明显的落寞和挫败,看的周海棠心里钝钝的疼。
她踌躇着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贺竹年却没让她说完,他主动截过话头,语调里终于有了起伏:“不是的,你知道我的工作,主要是跟尸体打交道,有些人很忌讳这个,我怕你……害怕,或者不太舒服……我怎么会嫌弃你?”
周海棠虽然大脑累的有点轴,但还是听明白了贺竹年的意思。
“所以你不是嫌弃我,而是怕我会嫌弃你?”她惊讶的问道。
贺竹年露出一丝苦笑:“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