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可能是真六神无主了,现下缓过来了,自然不想给别人当八卦对象。
“你是最近都在学校了吗?
“是啊,实验室走不开,都快成我第二个宿舍了。”贺竹年难得抱怨。
“能看到你焦头烂额还挺稀奇,”方静笑道:“估计你老板也没想到,有你在也能出岔子。”
“别提了,”贺竹年很无奈:“是我托大了,应该从头到尾盯着的。”
他咽下碗里最后一口米饭,这才站起来:“你们先吃吧,我得回去了,这阵子是真忙,事都赶到一起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再聚吧。”
方静太后似的冲他摆摆手,就差没说一句“退下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贺竹年盯着同组的人测完最后一组数据,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随便找了个角落补觉去了。
结果没睡上两个小时就惊醒了,彼时实验室里就剩两个人,凑在一起在整理东西,他头上就是中央空调的风口。
他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回想梦里的惨状。
他梦到了周海棠从她兼职的那个商场的顶楼跳下来,就砸在自己的脚边,血留了一地,脸色煞白,大眼睛里是冷凝的光,周围都是冷漠的行人,他拼命呼喊,但好像没人能看见他们。
到处都是绝望的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又是半夜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打电话看看,但这个时间确实不太方便,万一周海棠刚睡着,那不是被自己发神经吵醒了?
但继续在实验室待着是不可能了,他起身在抽屉里拿出车钥匙,直奔门外,麻利的把白大褂脱下来,走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真神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