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周海棠头发上散发出来的。
贺竹年用余光看到她挺翘的鼻子和润泽的嘴,心里轰隆一声就炸开了,明明身在微凉的雨夜,他竟有种在沙漠里行走的感觉,皮肤表面像是包裹了一层无色的火苗,滋滋的烤着他敏感的神经。
那是他的心魔,一直十分小心的被压在心底里。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它逃出来。
贺竹年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握拳,末了又松开。
他急于找点话题冲散这种紧绷感,但大脑好像不受控制,几次想说点什么都没成功。
好在关键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轻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是实验室出了点问题,同组的师兄把数据弄错,整个实验结果跟预期天差地别,重新来一遍的话,贺竹年就得过去。
贺竹年简单交代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刚才还说要尽量回来,立马就有事找上来,”贺竹年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赶到一起了呢?”
“你去吧,”周海棠抬起头看他:“其实我一直想问,如果我没通过入学测验,你还有办法让我去市实验上学吗?”
“有。”贺竹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挑了挑眉,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
“所以啊,你在担心什么?”周海棠笑着说:“最坏的不就是我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