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店面不大,客流量也不多。拳馆营业时间到晚上21点,但下午四五点钟,其实就没什么人了。
整个一层拳馆,只剩下贺竹年跟前台的小妹。
为了省电,只开了一半的灯。
贺竹年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用几乎脱力的手拆拳套,慢慢把拳带解开,这种自虐式的打拳方式,其实很容易受伤。
理智告诉他要适可而止,但每次想到现在家里住着的那两个陌生人,就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
贺竹年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曾经爱家庭爱妻子的父亲,是怎么在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将别的女人和儿子接到自己家中的。
而他还瞒了自己将近半年。
要不是他临时起意回家看看,到现在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而那个女人带来的儿子,竟然也姓贺。
贺竹年不敢细想,半年前失去母亲的悲痛排山倒海的压过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里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人在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或许是想逃避真相,他甚至连质问都没有,拿着母亲留下的不多的遗物,从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子搬了出来。
手上渐渐有了知觉,贺竹年才站起来收拾东西,目光越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东南方渐渐升起的月亮。
今天是阴历十五,月圆的日子。
角落里的矮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些书本,前台灯光早就关了,应该是下班了。
贺竹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一刻。
怪不得。
他慢条斯理往柜子那走去,最上面扣着一本读了一半的书,好奇的看了一眼,是《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