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归宁一直凝望着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栏杆边。她换了个姿势,依旧用手撑着下巴,眼神看向陆淮南那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话是里邦打来的:“陆总,跟着二少的摄影师被警察抓了,报警的人是二少。”
陆淮南的声音低沉:“他什么时候报的警,你们不知道?”
陆泽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举动都在陆淮南的人的监视范围内,连什么时候打了什么电话,跟谁打了,他们都十分清楚,可这么重要的报警电话,里邦竟然不知道。
“是……”里邦说,“二少今天一整天都没动过手机,直到晚上出门前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个地址,随后便出了门。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他,所躲藏的地方便是他在电话里报的地址,等到警察出现后,才知道上当了。我想,二少应该是事先有计划的,他在出门前告诉警察书吧旁拐角的地址,然后诱导我们的人出现在那里。接到电话的警察迅速到书吧旁巡逻,正巧前一天晚上,书吧发生了盗窃案,所以我们的人被认作是小偷。”
陆淮南沉默了片刻,才问:“里邦,你对这事怎么看?”
里邦迟疑了许久,才说:“大概是二少太无聊了吧……”
在里邦的眼里,陆泽漆跟陆淮南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从小陆淮南让他朝东,他便不敢朝西。陆淮南告诉陆泽漆不用思考,不用读书,不用烦恼,更不用拥有任何梦想,只要每天吃喝玩乐便足矣。
陆泽漆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在他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反抗”二字。
在里邦眼中,陆淮南的标签是“陆家继承人”、“成功的企业家”,陆泽漆的标签则是“寄生虫”、“拖油瓶”之类的。
这么多年,陆淮南每天都派人监视着陆泽漆,陆泽漆从没敢反抗过,能让他做出今天这种举动的,里邦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