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陆淮南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漆黑的眼睛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声音悠长,“里邦,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他吗?”
“因为他的母亲抢走了大夫人的位置。”
“这只是其中之一。当年曾有人为他算过命,那人看着他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里邦屏息,静静地等待陆淮南说下去。
“金鳞岂是池中物?”
金鳞哪里只是池水中的妖物,它是一条真正的龙,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里邦顿默许久,才问:“陆总,你信吗?”
“世上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淮南淡淡地说,“我虽不是个信命运的人,但凡事谨慎总不会出错。既然当初有人如此看好他,我就有必要防备他。陆家的一切怎么都不可能拱手让人。这些年他就像被我捆住四肢的小兽,失去了自由,只能乖乖听话。但即使小兽也有长大的一天,你看,如今我一直豢养的小兽终于忍不住要伸出他的利爪了。”
“陆总……”里邦还是不相信,“他有这本事?”
“当初能一把火烧了房子逃生,也能一个人在陌生又危险的缅甸生存下来,你以为真的只是运气?”
“可如果他真的有那般能耐,为什么一直都乖乖听陆总你的话?”里邦不解。
陆淮南却没回答他,只问:“于苏木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于苏木的确是于韦石的女儿,她的母亲孙雪在于石韦发生意外后嫁给了秦政。因为鲜少有人知道这事,加上秦政行事向来低调,大家都以为于苏木是他的亲生女儿,恰巧他的前妻姓于,他们便以为于苏木随母姓。”里邦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一一说明,“但目前,二少爷似乎并不知道于苏木跟于石韦之间的关系。”
“似乎?”陆淮南淡漠地说,“里邦,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见似乎这种不确定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