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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月白衫子的胡翠萍探出头来,腕上的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李秀兰定睛一看,竟是王翠兰的娘家兄弟,正扛着麻袋往供销社仓库走,麻袋口漏出的,正是西屋那袋本该藏着的白面。

李秀兰心中一惊,原来王翠兰把白面偷出来给了她娘家。

她刚想下楼去质问,陈苏的声音突然响起:“先别急,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李秀兰强压下怒火,继续观察。

只见王翠兰的大哥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还不时往麻袋那边张望。

李秀兰隐约听到“批文”“倒卖”之类的词,心中顿时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搞投机倒把的勾当。

这时,陈苏语气玩味的道,“你可以去举报他们投机倒把,这样也能报你大儿媳虐待你的仇了!”

李秀兰攥紧围裙的手指微微发白,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王翠兰大哥将麻袋往仓库深处推了推,想起去年小宝发烧,王翠兰摔门而去时,也是这样把装满鸡蛋的竹篮重重掼在门槛上。

雨水顺着麻袋缝隙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小宝退烧后,她在枕头上发现的那片汗渍。

“不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吵醒熟睡的孩子,“王翠兰再不是东西,她兄弟家还有三个娃娃要养。”

陈苏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半透明的手掌穿透窗棂,在玻璃上划出五道白痕,“你忘了前世你生病咳血时,你的大儿媳王翠兰是怎么把你拦在院门外,说‘病死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