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去镇上卖鸡蛋吧。”
陈苏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供销社二楼的裁缝铺,能看见对街胡记茶食的后窗。”
李秀兰摸着围裙里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她听见自己应了声“好”,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八度,像从生锈的井里捞上来的。
陈大山在里屋咳嗽时,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年,他曾把她的手焐在掌心,说要攒钱给她打对银镯子——原来那些温暖,早就在某个春寒料峭的清晨,化作了胡翠萍腕上的银镯。
后半夜下雨时,李秀兰蹲在灶台前烙饼。
火光映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掌心里的月牙形血痕还在渗血。
陈苏说天亮后会有辆去镇上的牛车,车夫是娘家村的远房侄子。
她摸了摸藏在饼铛底下的钱,那是从陈大山木盒里偷拿的,一共五元,边角还带着芝麻碎屑。
第160章 包子老太重生后2
雨滴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李秀兰忽然听见西屋传来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她摸黑走到衣柜前,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陈大山的鼾声突然停了。
她屏住呼吸数到第十下,鼾声又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粗重。
木盒里的信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李秀兰认出那是胡翠萍的字迹,写着“孩子的病该换药了”
“镇上的宅子还差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