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砸!”随着鎏金马鞭狠狠劈下,门板轰然炸裂,铁锈味的夜风卷着满地枯叶扑面而来。
前院的太湖石上还凝着晨露,抄家队伍却僵在原地——本该堆满珍宝的库房门户大开,紫檀木架上空空荡荡;
绣着金线的幔帐被割断垂落,露出墙面未干的新漆;
厨房灶台上,温热的药罐还冒着袅袅白烟,却不见半个人影,整个顾府安静得可怕,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王丞相心急如焚,踩着满地狼藉冲进书房,双眼通红,抓起案头的算盘狠狠摔在地上。
算珠噼里啪啦滚过青砖,最后停在半卷《盐铁论》旁。
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利可共,不可独”六个字,赫然是顾老爷的亲笔。
王丞相怒极反笑,抓起账簿便撕成碎片,纸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而此时,在十三个州府,顾家商号同时换了匾额。
掌柜们摘下翡翠扳指,换上粗布短打,迅速混入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漕运码头,货船扯起新帆,船舱里藏着的不再是官盐,而是成箱的账册,这些账册将成为扳倒某人的关键证据。
当王丞相还在顾府暴跳如雷时,八百里加急快马已载着赈灾银贪墨证据,踏着晨雾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皇帝摩挲着盖满漕运印鉴的文书,烛火将他眼底的寒芒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