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幕僚压低声音,将檀木匣推过案几,“漕运衙门刚截获的密报,他们私铸的铜钱已流入十三个州府。”
王丞相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收归私产,永绝后患”几个字蜷成灰烬:“顾家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染指盐铁?”
他猛地拍碎茶盏,青瓷碎片溅在跪地的师爷脸上,“通知虎贲军统领,三日后戌时以剿匪为名封锁城门。顾府上下,一个活口不留。”
“可顾家暗卫”
“蠢货!”王丞相抓起密报残片刺进桌案,“他们半数精锐正在闽南押运,剩下的早被我安插了眼线。”
他突然诡笑,从袖中掏出枚刻着顾家徽记的令牌,“这枚虎符仿制得如何?等顾府满门抄斩,这就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
顾芸娘看着系统传来的实时监控,城郊禁军营地的火把连成赤色长龙。
她轻叩青铜镜,镜中立即浮现顾家老宅三维全息图,数百个红点在各个角落闪烁。
指尖在镜面上快速滑动,将暗卫布防图与禁军行军路线重叠,唇角勾起冷笑,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
密室暗格里,泛黄海图上的矿脉标记泛着荧光。
她将海图塞进檀木匣,又取出一叠盖着漕运印鉴的文书——那是王丞相私吞赈灾银的铁证。
门外传来管家轻叩声:“小姐,暗卫已就位,商船也在港口待命。”
三日后寅时三刻,京城朱雀大街还浸在墨色里,三百禁军裹着铁甲踏碎青石板,如黑云般压向顾府朱漆大门。
王丞相骑在高头大马上,蟒袍玉带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袖中藏着伪造的通敌虎符硌得他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