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空下来了,江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少,最后一只也没有了。
萧烨浑浑噩噩从包房出来,餐厅里几乎没什么人了,一楼的小型室内乐团朝最后的客人们鞠躬行礼。
“今天的最后一首,《liebesfreud》,新年的第一天,祝大家都能和爱人长长久久!”
萧烨左耳进右耳出,脚步不停,直到小提琴拉响,他猛然回过身。
这是……蜜月期最后一天,陆照霜在酒店拉过的那首曲子。
音乐刚一结束,他就冲上去抓住那个小提琴手,“你刚才拉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演奏家懵了一下,但还是回答:“《liebesfreud》,哦,它的中文译名应该是《爱之喜》。”
萧烨身体一僵,回想起他说那句狠话前,陆照霜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她当时总不能,是准备告诉他曲子的名字,来向他表白。
不,绝对不能是这样,他绝对不能是在那种情况下,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摇着头,肯定着自己的猜测,“不对、不对,我听到的要比这个更……”欢快和欣喜。
“当然,”那位演奏家正了正衣襟,“音乐又不是机器,别说不同的人了,就算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演奏,情绪也不可能一样,所以啊,每一次演奏,都是唯一的一次。”
萧烨的手垂落下去,然后慢慢地、不可遏制地笑起来。
每一次演奏都是唯一一次,他们之间的时机,也只有那唯一一次。
*
陆照霜回家的路上,总会反反复复想起萧烨最后说的话。
情感上她不愿意相信他,但理智上又知道,他这次没理由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