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闪耀了她一整个青春的少年。
他带她闯进一场开到中途的陌生演出,就像他闯进她无人可以诉说的悲伤里。
但是后来,少年忘记了带她去听过的乐队听过的歌,少年再也没有在她难过时带她去兜过风。
在距离那天过去十二年后,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手,他们终于还是走散了。
《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的末尾低沉绵长,宛如弥留之际的最后一次呼吸,终于还是不舍又释然地,归于宁静。
音乐厅内沉寂许久,而后掌声雷动。
“这是我们这次音乐季最棒的一场演出。”朱高远眼含热泪,朝着众团员鞠了一躬,又面向了观众席。
陆照霜跟随朱高远,以手抚胸,一起向观众们深深致意。
她的目光再次经过那个空座位,然后就像看到其它座位一样,平静地移向更远的方向。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紧闭的音乐厅门外,男人坐在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热烈掌声,痛苦地闭上了他的桃花眼。
那张音乐会的门票,攥在他被汗水濡湿的手掌中,皱得不成样子。
……
时间拉到几个小时前。
萧烨在酒店套房,仔仔细细地刮掉了这几天生出来的胡茬,郑重地换了一身版型最端正、最衬他的西服,然后拿起订好的一束红玫瑰。
最后对着镜子确认自己毫无破绽,他终于满意地准备起身,去参加阿霜的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