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抵住他的脊背,第一次问出那个她根本不敢问任何人的问题,“萧烨,妈妈会死吗?”
萧烨回答不了,和她一样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回答不了有关生死的沉重问题。
他只是咬着牙,拼命地往前骑,好像只要他们更快一点,就可以从无所适从的现实里逃窜出去。
他们最终抵达了一家livehoe。
萧烨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买了两张门票,看着工作人员给他们两的手臂上按了章。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反复翻看着门票,上面乐队的名字叫“繁星之后”,她很新奇地看向萧烨,“这是你喜欢的乐队吗?”
萧烨摊开手,“不知道啊,第一次听。”
她愣住了,萧烨干脆拉着她的手,闯进了繁星之后的表演现场。
演出不知道已经开始多久了,主唱站在台上,用迷人的嗓音,唱得声嘶力竭,站席区的人群拥挤得不成样子,跟随着乐队的节奏,举着手跳动着,声音鼓噪,汗水滚烫。
鲜活、热烈、像挥洒着无尽的生命力。
后来她才知道,那首他们只听了一半的歌,叫做《昨日已逝》。
音响很大,歌迷还在跟唱,巨大的噪声充斥着耳膜,她只看到萧烨很着急地一直张着嘴对她说什么,她也很着急,大声问:“你说什么?”
忽地,音乐停住,进入了一个短暂的间歇。
萧烨带点破音的喊声,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然后,从主唱到观众,全都乐不可支地望向他们两,看得十四岁的少年涨红了脸,恨不能钻进地底。
那天,他喊的是——“阿霜,拉好我的手,我们不要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