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戴着他送她的那副面具,被遮住了一半脸,但他太熟悉她了,只从她的身体姿态,他就能看得出她有多投入、多自在。
那是比每一首歌、每一个音调,都更打动他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落在他眼里,全都流光溢彩,好像连注视着这一切的郁思弦,眼里都染了鲜活的光一样。
牧衡不怀好意地道:“后悔了没?你费心费力把她和这个乐队撺掇到一起,眼看着你的小青梅比最开始高兴多了,结果人家一高兴,转头就和她老公和好了。给他人做嫁衣的感觉如何?”
从肺部传来一阵痒意,郁思弦拳头抵住口罩,下意识别开头,对着无人的方向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缓了缓,他才道:“牧衡,我不是圣人。”
牧衡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神色,但他的目光只注视着舞台的方向。
一种极为怀念的柔和温度,在郁思弦低垂的眉眼中渐渐化开,连他那一身冷寂的黑,也好像被衬得温柔了起来。
“说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但也谈不上后悔。让她能看到我、注意到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不是她需要负担的义务。”
“我怎么会后悔让她觉得开心?”
“真感人,”牧衡又给他鼓了个掌,“我以前怎么完全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无私奉献的人啊?”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词逗到了郁思弦,他笑了。
郁思弦一字一句,像从时间深处而来的长叹。
“牧衡,是你不明白,她曾经送给过我多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