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她第一次跟他们上台的那天,身上穿的那条湛蓝的裙子。
这个取名方式相当粗糙,但陆照霜无所谓,一个假名而已,就随他们去了。
可是。
后来的每一次演出,当“陆湛”这个名字,从林珩、从观众们口中叫出来的时候。
她会觉得,好像有另一个埋在身体里的自己,借着这个假名复活了。
再也不顾母亲教导她的、那些对待古典音乐的崇高礼仪,她握住琴弓,只想把当下的自己,投入到当下每一首短促的歌里。
好多天前的那个夜晚,林珩坐在排练房的地板上,顶着一头固执的寸头,痴狂地说:“只要我还有一天活着,我就只想死在那个舞台上。”
她或许还没有林珩那样的执念,可她好像,渐渐能体会到,“我想死在舞台上”是种什么感觉了。
她闭着眼睛,同伴们的乐声、台下的呼喊声、头顶的灯光,仿佛一个拥有强大引力的漩涡,吸引着她在这个舞台上不遗余力,将每一滴汗水投入进去。
“只看他们现在的样子,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个月前,逃出人间只能靠着那首《假面》勉强安抚一下观众,给我赶走了不少客人,全靠你私下贴补损失,我才没赶他们走。”
“但从陆小姐第一次上场开始,冲着他们来的客人就一次比一次多,再这样下去,我就得搞预约制限制人数了。”
牧衡靠着吧台,环视着酒吧内几乎移不开眼的客人们,感慨了一句。
“思弦,难以置信,你的小青梅真的把这支乐队完全盘活了。”
“不用难以置信,她一直都有这样的能力。”郁思弦淡淡道了一声,目光落在舞台边缘。
灯光打在阿照身上,她脸侧濡湿的长发,全情投入到紧绷的小臂,抵着小提琴微偏的头,以及花瓣一样散开的黑色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