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被接进孟家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我说,我大概知道当初怀安为什么失约了,可后面的话我没说完就晕倒了。”
“嗯。”
“我知道是你写错了字。”她就这样说出来,这个折磨了思卿数年的隐痛,说得云淡风轻。
床边听的人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早就知道,可是,我没告诉怀安,一个字也没说。”姜雅容接着道,“真的,我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这没必要,我后来遇到很多事,那都是自己走的,一辈子这么长,许许多多的因才造成后来的果,人生轨迹哪里会只因为一件事就被彻底改变?”她想抬起手拉一拉思卿,但使不上力,费力举着,却够不到她。
她最后说:“你放下吧。”
这话说完,屋内没了声音,先放下的不是床边人的心,而是床上人的手。
很久后,楼下房东老太太呐喊:“啊呀,人是不是不行了,不能死在屋里的哦,要不然不吉利的。”
喊叫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回响,屋内的人孑然而立,眼前是望不到底的昏暗。
房东太太喊了好几遍,没得到回应,就蹬蹬地跑上来,杵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方才的喊叫声慢慢从嘴边散去,全都化成了一句话:“孟夫人,你节哀啰。”
她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而那个身影一直站着,像是定住了。
后事处理完,邓幕好心给思卿放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