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宏宪有些惊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就光会耍嘴皮子,既然说得这样头头是道,那茶具应该如何做?”
怀安耸耸肩,没了方才那般认真模样,重摘了花在手中摇晃:“那我就不知道了。”
“哼!”孟宏宪冷哼一声,愤愤走到檐下,不经意低头,忽而望见几个小小的泥塑摆在桌面上,那胎体甚薄,边缘处呈花瓣模样,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这造型倒是奇特,细看过去,每个泥塑大体相同,却又有着细微区别,比如第一个是六瓣的桃花模样,第二个就是尖角的荷花边缘,后面依次是不同的花,统共做了六七个,还有几个模子,看样子是没完成的。
他朝怀安回望:“这是你捏的?”
“我闲着无聊。”怀安笑道:“他们都不跟我说话,我只能自己捏着玩儿了。”
孟宏宪立刻追问:“如果让你做这十二件茶具,你会如何做?”
“就这个,十二花令啊。”
“十二花令与茶韵有何关联?”
“善饮之人,先洗杯冲茶,再乱沫点茶,而后闻香品茶,每一工序皆如时令,洗杯冲茶是冬之涤荡,乱沫点茶宛如春风拂面,闻香扑鼻自有秋高气爽之境,品茶饮茶便是夏之堪畅淋漓。”
他说完,见孟宏宪一直眯着眼看他,直看得他不太自在,低头道:“我就这么一说,要是不对,您就当我……”
“你这提议不错。”孟宏宪却道:“你的思维活络,人也聪明,就是不肯好好学。”他听此话,寻了椅子瘫坐下去,懒懒道:“人生在世,及时享乐最重要,反正咱们家有人在好好学了,我在孟家呆着总不会饿死,何必费那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