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打量着他,暗想,真的只是学到“一点”吗?
“别转移话题,快点想你的画。”怀安说着,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把笔递到她手里,“时间可不多了。”
她木讷接过笔,发了几回愣,滴了几滴墨,叹道:“我现在还没主意。”
对方默然点头:“那你好好想,我也来帮你想。”
说完顺势拉了她旁边的木凳坐下。
这木凳原本是秀娥坐的,秀娥在这里磨墨的时候,就将凳子抽出来在侧边坐,不用之时便推到案几下面的空处,现下秀娥不在,凳子原本在案几底下放着,怀安随手一拉,拉出来的方位是思卿这边。
他坐下后,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掌。
他倚着案几,以手撑头,侧看着她。
思卿盯着眼前的宣纸,一动不动。
她更没主意了。
怀安托着头,也一动不动。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
“你是想用眼神把那几滴墨给看消失吗?”
思卿被吓了一跳:“啊,什么意思?”她还没反应过来。
怀安用目光扫了扫桌上那方才被墨迹染了的白纸,又看看她,咂舌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啊,脸都憋红了,还是没想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