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一窒,“没有。”

沈清芜的眼神微眯,语气依旧很轻,但很笃定,“你有。”

其实仔细想一想,贺妄能偶尔生出这种想法也不算奇怪,毕竟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她的情绪太内敛了,除了那几个人、几件事,其余的世间万物都吸引不了她,就算面对贺妄时她也不会有太情绪外露的时候,浅淡到不易察觉。

也难怪两人在一起之后贺妄黏她黏得紧,原来是抱着她不那么喜欢他,他能多占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患得患失地在和她相处。

贺妄拉着她手的大掌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不,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不然你也不会因为而产生压力,而且你同意了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沈清芜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但是喜欢也分很多种,也有深浅。你觉得我是挺喜欢你的,但也没到非你不可的程度,怕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怕我是因为生病了大脑激素失衡,觉得没有你对我的爱那么深沉浓烈,或许某一天觉得索然无味了,是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同意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需要有一条能拉住我的引线,只是因为你是我治病的药引?”

贺妄目光沉沉,“当然不是,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就算是,我也只会庆幸——还好我对你有用。”

沈清芜敏锐地反问,“你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吗?所以我说对了,你真这么想过。”

她觉得有戏剧化的荒谬,因为在不久前贺妄还针对她是悲观主义者,不相信他会爱她,不相信有坚不可摧的爱而高谈阔论地妄图要说服她,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他就打脸了当初的自己。

贺妄轻咳一声,“你是对的,人有时候就是会在某些事上做出最糟糕的假设。”

他静静地、专注地看着沈清芜几秒,心里生出几分不安,“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