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压低了声线,“沈老师知不知道,陪酒男除了伺候倒酒之外,还能做些别的?”

房间内静谧无声,男人说话时滚热悠长的呼吸沉沉,裹挟着甜腻的荔枝果酒氤氲在空气中。

她睨他一眼,“知道,但是你也只能想想。”

贺妄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沈清芜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昏暗的夜幕中出神。

贺妄摩挲着玉扳指光滑的表面,顿了顿还是问出口,“有心事?”

其实不用问男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不好,不知是不是在福利院的一天让她回想起了往事。

但他觉得或许诉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些,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院长和你聊了好一会儿,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世?”

沈清芜忽然提起这个,贺妄摩挲的动作一顿,如果不是当时他们距离沈清芜很远,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听到了他和院长的对话。

他敛眸看着她清冷的眉眼,“说了,你从小父母双亡,很不容易。”

话音刚落,沈清芜倏地低低笑了一声,“骗人。”

男人湛黑如墨的眼底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说的就是实话,“没有。”

“院长不知道,我其实知道我是被父母遗弃的。”她的一句话让贺妄的神经骤然绷紧了,但沈清芜本人的语气倒是十分平静,“那时候我太小了,还发着烧,其实是记不清了的。但有一次院长和老师在办公室聊起我,被我恰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