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发生的事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谢氏族长竟然联合几位族老这推举谢霁云做家主,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东都。

宋翎遥虽不得父亲喜爱,但后母也未曾在脸面上苛待过他,奴仆都是配置齐全的。这一消息传到他的院子中,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她是如何做到的?

她以女郎之身尚且都能坐上家主之位,自己就甘愿在这小院子住上一辈子,一辈子吟诗作画,再大两岁便随便娶个小家族的女郎,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吗?

宋翎遥看着自己身后堆积满的书架,握紧了拳头,经史子集,山川游记,工程营造……琳琅满目的书籍他都记在心中,那些写出来又被无情焚烧的在纸张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满身才华,不敢显露,明珠蒙布,不过如此。

他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半晌,宋翎遥叫来了身边的书童,把刚写好的骈文递到了书童的手中,书童惊喜地抬起头,“郎君,你终于准备扬名了吗?”

在这个时代,名声是最要紧的,只有扬名,才能获得别人的重视,才能在中正官那里评为上品。

宋翎遥小的时候也曾有诗词获得宾客的赞赏,只是后来诗词的归属就变成了继母所生的弟弟。然后他学会了隐藏自己,宁愿烧掉自己的文稿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

现在,他似乎又有搏一搏的冲动了。

文萃楼是东都才子的聚集地,这里每天都有无数才子在柱子上贴上自己的作品供他人品评,若有极其出众的,便能一日内在东都扬名。

这一日,文萃楼的柱子前围满了小郎君。

“这是谁的作品?文采斐然,文采斐然啊!”

“宋翎遥?好像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记得宋氏家主儿子叫宋翎辉,应当是宋氏子,可能是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