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季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的男人。
迟温衍靠着椅背,侧头看着窗外,英俊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他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但他越是这样,季晚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宁愿他大发雷霆,宁愿他破口大骂,也好过现在这副故作无所谓的死样子。
“迟温衍。”
季晚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男人闻声,缓缓转过头来,脸上甚至还扯出了一抹笑。
“怎么了?”
“还想回去给你爸补一刀?”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的痞气。
季晚的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然后倾身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迟温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别装了。”
季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得百毒不侵。”
“想骂人就骂,想砸东西……回家我陪你砸。”
迟温衍紧绷的身体,在她的拥抱和话语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抬起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良久。
他才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我没事。”
“我只是觉得挺没劲的。”
他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
“不管我做什么,做得多好,他都看不到。他眼里只有那个冯楼。”
“我以前总想着,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他总会回头看看我这个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