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咆哮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充满了无能的狂怒。
迟温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解脱的笑意。
“求之不得。”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那个气到发疯的老人一眼,牵着季晚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迟家的门,他本就没想再进。
今天来,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那最后一丝可笑的血脉联系。
现在,目的达到了。
沉重的宴会厅大门彻底合上,将迟温衍和季晚的身影隔绝在外。
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狼藉的宴会厅。
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迟荣海那张扭曲的脸上,更显可怖。
他站在原地,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愤怒的躯壳在支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痛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肺里。
“逆子……”
“他就是个逆子!”
迟荣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迟温衍最后那个解脱的笑容,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还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求之不得?
他竟然说求之不得!
“爸,您别气了。”
冯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