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刚收到消息,吕梁的公寓去了救护车,季小姐也被一起送去市中心医院了。听说现场情况很不好……”
助理语速极快地汇报,声音都在发颤。
迟温衍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几乎能想象到“情况很不好”代表着什么。
“去医院,立刻。”他对着司机厉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微微发抖。
司机被这语气骇了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迟温衍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季晚的脸,她的笑容,她的言语。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情绪在他胸腔中疯狂翻涌。
吕梁最好祈祷晚晚没事,否则,他要让吕梁生不如死。
市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迟温衍如同裹挟着一场风暴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的那个熟悉身影。
季晚躺在移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的薄毯,但依然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的红痕。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蜷缩着,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和狼狈。
那单薄的身影,那无助的姿态,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进了迟温衍的心脏。
他的脚步顿住了,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