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兰一直无法接受孩子夭折的事实,总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只是被医院藏起来了。
今天凌晨,她潜入育婴室,看到了迟温衍和季晚的孩子,就偏执地认为那是自己的孩子。
于是趁着护士离开的片刻,将孩子抱走,又把自己带来的,用来替代的另一个弃婴放了进去。
季晚看着王兰那副疯癫痛苦的模样,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心头百感交集。
愤怒依旧在燃烧,但看着一个同样失去孩子的母亲变成这副样子,一种复杂难言的酸楚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固然可恨,可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迟温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温衍,她……”
迟温衍读懂了她眼底的不忍。他伸手,将季晚和孩子揽入怀中,隔绝了那女人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季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低声说:“她已经这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来决定吧。”
她做不到对一个精神失常的可怜母亲穷追猛打,但她也无法原谅险些让她失去孩子的行为。这种矛盾让她心力交瘁,只能交给迟温衍。
迟温衍垂眸,看着怀里依赖着自己的妻子,眼底的寒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懂她的善良,也绝不会让这份善良成为别人伤害她的武器。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王兰身上时,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和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