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自顾自地说:“太久了,我也记不得他的样子了,你长得也不像他……他现在应该在老家渔村里当老师。”
“我那时候怀不上孕,很着急,回老家办转户口,碰到他,他妈妈生了五个儿子,我想他家基因一定好,就求他给我一个孩子,他不愿意,我就给他钱,他缺钱去读大学,二十多岁了还想读大学……”
唐不朽苦笑了一下,她的存在和出生都是因为钱、为了钱,一点爱情的影子都没有。
唐诗诗又说起林晟,没说两句,又喘不上气似的,意识也不甚清晰了,她开始问林晟怎么不在?明月千里的房子装修好了吗?可以搬去住了吗?
冰淇淋买来了,唐不朽连忙喂她吃了一口,可她已经吃不进去了,呼吸机下她艰难地呼吸着,急喘着,最后归于平静。
唐不朽有接连一周都缓不过来,她麻木的办理一切手续,抱着唐诗诗的骨灰盒,又觉得唐诗诗好像还在家,抱着这个回家会被唐诗诗数落说不吉利吧?
然后她想起来,母亲已经不在了。
唐不朽一直觉得唐诗诗会康复,所以根本没有想过买墓地的事情。
眼下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她手里还有些钱,她便给唐诗诗买了个昂贵的高端墓地,母亲生前没住进明月千里,死后还不能住个好点儿的地方吗?那墓地十万块钱一个位置,还要一次性交十五年的管理费。
一切弄妥当,唐不朽给唐诗诗的墓碑擦干净,摆上她喜欢的百合花,烧了些纸钱,她的眼泪都哭干了,此刻却是一滴都流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