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许多,她是个很习惯于将痛苦转移成仇恨,怨到别人身上的人,这是她性格上对自我的防御机制,可以说是无理取闹,但她就是这样自洽的。
她恨林晟,如果不是林晟,唐诗诗的乳腺癌在四年前治疗的时候,就不会因为钱而耽误些时间,就会积极治疗选择全切手术,或许就不会复发,不会死。
如果林晟没有那么狠心,唐不朽不至于那么辛苦,唐诗诗也不会死,都怪他都怪他,他本来也没有子女缘了,唐诗诗骗他也是给了他一个健全的家庭,二十年的夫妻情、父女情,都不敌血缘关系吗?
唐不朽走出陵园,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气质矜贵不羁的男人,他嘴里叼了根烟,在身上摸索着,他没带打火机。
唐不朽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心里做了个决定。
她走上前,拿起她的打火机给他点烟,顺势对上他那双桃花眼。
他在看清唐不朽的时候,眼神明显一亮,她也是一身黑衣,面如白纸,眼睛红肿,像朵脆弱易折的小白花,纯到极致就是欲。
男人勾唇笑,声音低沉醇厚,他道:“这儿不好打车,我送你?”
唐不朽点头,她在看到他身旁的兰博基尼就动了要让他送的念头。
“麻烦了。”
上了车,男人问她叫什么,唐不朽没心情编,告诉他:“唐不朽。”
男人道:“好听——我叫谢尧,尧舜禹的尧。”
唐不朽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55她那么恨他
唐不朽隐约听到手机铃声,她其实讨厌一切手机铃声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催命感,好像天塌了地震了找不到她地球就要毁灭了。
那铃声愈加急促,明明知道没人接,还契而不舍地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