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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禾真愣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一把抓住他想按铃的手臂,声音嘶哑:“……没事。”

那天过后,她在医院待了一周了,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其实不算严重,不过周颂南推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还换了单人病房,方便他照顾。

周颂南去洗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把她额角和脖颈的汗小心擦掉,温柔问道:“做噩梦了?”

“……不是。”

成禾真眼圈红了些,她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害怕死亡。

更害怕空空荡荡。

她害怕热闹时人很多自己只有心孤零零一颗,没人等她,没人挂着她。

她就是这么俗气的人,不想让人管着她,可是他也不能走。

“周颂南……”

成禾真叫他的名字,忍着惧怕的余韵,张开手臂,嘴轻轻地瘪下来:“你是真人吗,抱我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落入一个满满当当、温暖至极的拥抱,贴合得像榫卯结构,又极度小心翼翼。

成禾真回抱住他宽阔的背,小声地哭了。

“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她说得囫囵吞枣。

“你说。”

周颂南听得很清,大掌耐心地抚着她的黑发,充满疼惜。

没有人比他更后怕。他最近每天半夜也要确认好几次,她还在这。还在就行。

“冷静期结束,结束!……我的嫂子只能是我。”

成禾真抽抽噎噎地说。

周颂南:……

他高效运行的大脑也有微宕机的一天。

就是虽然能理解大概意思,但是这句话的表达形式还是震撼到他了。

“……好的。”

周颂南哭笑不得,亲了亲她头顶,语气柔和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