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周颂南稍作停顿,语气平淡:“然后呢?在你忙得焦头烂额的日子里,多一个焦头烂额的事,你觉得舒服?”
“那也是我的事!”
成禾真陡然拔高音调:“周颂南,你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这么喜欢替别人做决定?你问过我吗?你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他盯着她,黑眸深不见底。
“你的意愿是什么?我的意愿,是让你避开那些无谓的麻烦和损耗。最优解就是解决完,你再知道。这样不好吗?不然现在我们连吵架的时间都没有。”
成禾真瞳孔猛地收缩。
他讲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如果听得懂,可能有用,也可能很伤人。
她太了解他了,第一时间听出了话外之音。
——如果没解决,你现在还在筹钱呢,有这个时间吵架?
可笑的是,没错。她甚至不能跟兰娴说,别用他的钱了,用我的。
一个月辛辛苦苦地加班,税后到手一万四,只租得起这间房子的厕所。读书时所有的痛苦汗水,这个世界是不认的。它冷酷地评估,把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学历投到洪流机器中,运行出最优打工线路图。
而她,两头欠人情,就这么无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闪烁。
“最优解。周颂南,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我有我想要知道、也应该知道的事,你昏迷了我不知道,兰姨被骗了我不知道,我还恭喜她收到那个玫瑰花束——周颂南,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你知道吗?你不要像处理你的垃圾邮件一样,处理我生活里的事情了。”
玄关的灯如水波纹一样淋了他们一身。
周颂南眼里的温和消失殆尽,他漆黑的眼睛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