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禾真无端想起很多。
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从未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从她搬家,到后来忙里偷闲的所有时光。他有空就下厨,周末变着花样做饭;她深夜加班回去,带打包的椰子鸡汤给他,去书房环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不许他干那么久。画面好温馨。
还想起了更多。
搬家时他空出半天,帮她转移所有东西,她兴致勃勃地指挥她搬箱子,挂她淘来的画,换上新到的地毯。偶尔抬头,看着宽阔的客厅,还是有一丝不适应,不过她想,他效率高,不过问她也是正常的。
他做饭的时候,她拿着手机乐呵呵地从头拍到尾,把他从里夸到外,还将那道改良过的超辣番茄牛尾放到朋友圈——仅两人可见。可那天他感冒了,头痛得厉害,又在极力掩藏。她看出来了,怕扫他的兴,怕显得自己不知好歹。
她每次很晚回去,也想吐槽抱怨点工作糟心事,可等靠近他、看清男人眼下淡青色,他比自己还累,她怎么能再追加更多情绪垃圾呢?
……
踏进家门的一秒,成禾真转头,冷不丁地面向他,开门见山。
“兰娴阿姨的事,你早都知道了。”
周颂南俯身换好拖鞋,并没有显出讶异来,只是点点头。
“是。”
他说。
“好从容啊你。”
成禾真不可思议地笑了:“你怎么能讲得这么顺口,怎么能对我一个字都不提——”
还是跟杨水歌见面时,对方疲惫下无意中漏给她的。她是整个兰家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就算了。她习惯了。可是,请假回去看兰娴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人,不仅知道,还在给兰娴打钱。
她脑子登时就懵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