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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黑夜漫漫,公车摇摇晃晃,雪白刺眼的灯照在她的脸上,一瞬间,谷红郦看到了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刚在陇城跟村霸小孩撕巴完,黑乎乎、皴了的脸,大大的乌亮眼睛,那股不死不休的倔劲儿,让她心生担忧,这才赶忙送到了彭城。

多年以后,女孩依然如故。胸腔里那股火光茫茫然烧到了今天,烧出了清晰的未来轮廓。

也是,她跟自己不一样,从来就不是小鸟。要去彭城前,谷红郦帮着她整理行装,把她的本子收起来,不知道哪个老师教她的,她用蓝笔在横线上摘抄得歪歪扭扭: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清平乐六盘山》

缚还用的拼音。

在诗旁边,成禾真自己画了一颗星表扬,自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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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海鲜粥香味已经袅袅散出了。成禾真小心地关上门,在玄关处换鞋时,看到开放式厨房里男人的身影。

她穿上拖鞋,弯身把歪扭的‘真’和‘王’字扶正,眼睛也没闲着。

哇噻。好宽的肩。好劲的腰。好长的腿。不愧是大学排球队二传。

“回来了?”

周颂南头也不回道。

“嗯,走了一站路呢,累死了我。”

成禾真脚步一顿,看到一个最大的箱子摆在客厅中央,心下一震,刚想挪过去,就听见周颂南说:“给你的礼物,你拆开看看。粥还要焖一会儿。”

“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