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她。我也需要她。”
周颂南想了想,又抬头冲谷红郦温然笑了笑:“所以,阿姨,您下次如果生气,能不能直接打我?多重都行。她最近工作很辛苦,已经很累了。”
成禾真交叉画圈的手一顿。
谷红郦被这句话冲的脸上一时难堪,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对话显然无法继续下去:“我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小年轻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她姥姥说吧。”
她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
就这么一肚子气走到大街上,谷红郦随手插到兜里,才摸到张硬而薄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张银行卡。
成禾真还回来的。
她愣神很久,走了两三百米,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发呆。眼角湿润,最终苦涩地叹了口气。
136路末班车不到十分钟就来了,谷红郦上了车,正找靠窗空位呢,车门将关未关,有人插着空冲了上来,刷了手机码。
身后的车门也应声关闭。
谷红郦十分诧异:“你——这是末班车!”
“我知道。没关系。”
成禾真胸口不住喘着气,她是疾跑过来的,头发有几缕汗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背叛谁。你忠于你自己,我也忠于我自己,我们有各自的路要走。如果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为我的选择负责,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她的微信名是下雨忘收麦。因为那就是她的现状,她总是错过,错过比赛,错过好朋友,错过小岛失手,错过七年后她出狱自杀,明明已经提前赶回去了,明明、明明。她最讨厌的两个字。生命中金黄的麦田,她所有珍视的收获,总在一场雨中淹没。
“你真的从来不知道这点吗?如果前面是南墙,撞了就撞了,我不怕。只要我愿意,头破血流也没事。因为我真的可以……可以为我说的话,为我做的每个决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