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放只知道责怪她,陈与禾就想跟他唱反调:“我乐意。”
“你乐意就是弄得一身伤吗?”
裴放着急起来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却伤了人。
陈与禾突然觉得委屈:“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裴放一点不让:“你好好说话了吗?”
陈与禾红了眼眶,手臂疼,腿也蹲麻了:“裴放,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亲力亲为?”
裴放愣了一瞬,想起她这次来德国前跟他说过的话,她对绿氢倾注的心力比任何人都多。她只是想最大程度地确保项目成功,能有什么错呢。
况且。绿氢的成功和他们两人的未来是高度绑定在一起。
意识到是自己说话太冲了,裴放卸下一身的无名火,柔和了语气:“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陈与禾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情绪上了头,说的话就失了准。她睨他一眼,消了气:“我要下来!”
裴放噗嗤笑了:“不是不要我抱吗?”
“谁让你把我同事都赶走了。”
裴放酸溜溜地问:“我若是不来,你要让他们抱你下来?”
陈与禾还是惯常的嘴硬:“我自己就能下来。你在这儿,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呗!”
工作时,陈与禾确实没那么娇气,爬高台,进深坑这种事,在项目施工现场并不少见,大多情况下她自己就能行,有时候同事会扶她一把,她也不拒绝。
“来吧。”裴放感觉自己又被她拿捏了,心甘情愿地再次向她伸出手,“抱着我!”
陈与禾往前扑,搂住裴放的脖子,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裴放的手臂架着她的两条腿绕在腰间,把人抱了下来。
平稳挂在裴放怀里,陈与禾搂着他脖子没放,裴放猜她又要搞小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