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轻轻柔柔的。裴放心软得不成样子,仰头给了她唇上印上一个晚安吻:“晚安,明早我来叫你起床。”
……
第二天一早,裴放没能如愿叫陈与禾起床,他到陈与禾房间的时候,陈与禾已经到项目上去了。
明明昨晚那么黏人,还说好了起床带她去吃东西,怎么一大早就见不着人了。
裴放气结,这女人受伤了也不消停。
裴放在项目上见到陈与禾的时候,她正在李杭和另一个同事的帮助下,爬上一个高台去看设备的运行状况。
李杭在下面把纸笔递给陈与禾。因为她一只手还疼着,陈与禾就地蹲下,把笔记本放在左腿膝盖上,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又嘱咐了李杭几句。
陈与禾正准备从高处跳下来时,看到了裴放。
因为离得有些远,她没看清裴放的表情,还没意识到风雨欲来,咧着嘴冲裴放招手。
看见陈与禾的动作,李杭往后一瞧,不禁后背一凉。裴放微微歪着头,一脸铁青,一副来找人算账的架势。
裴放一来,李杭也不敢再伸手去扶陈与禾了,自觉地退到一边去。
裴放快步过来,朝陈与禾伸手,冷冷地说:“下来。”
陈与禾蹲在高台边缘,这样她就比裴放高很多了,正得意呢,突然察觉到裴放的情绪不对劲,那冷漠的表情跟初见时昨晚一样。
陈与禾蹲着戳了戳裴放的额头:“怎么又生气了?”
裴放没被她示好的动作讨好到,反而更气了,她好像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
蹲在这么高的地方,要是站起来的时候低血糖,头晕眼花的,再摔到地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