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是很美的,但陈与禾的实际体验却不太美好。
她脚上的拖鞋有些宽松,得很努力地控制它才能不掉。
裴放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撇了撇:“陈与禾,别不知好歹,我好心送你过来,你还踢我。”
谁踢你了?陈与禾老是想反驳他,又想着人家确实也是出于关心,好好地解释:“不是,我的鞋快掉了。”
裴放这才收敛了佯装出来的怒气,从鼻腔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陈与禾环着他脖颈的小臂紧了紧,颇有些挑衅的意思:“再说,你真是好心?”
“怎么,怕伤了孟玦的心?”
陈与禾轻呵一声:“你倒是比我还关注他。”
墨镜下的裴放默默翻了个白眼。论斗嘴,他自认在陈与禾面前是讨不了什么好的,也就不再做声。
两间小屋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裴放抱着人半蹲下去,让陈与禾坐在自己支起的左腿上。比起抱她起来的时候,他放下时的动作倒是轻柔多了,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下去。”
他毫不客气的两个字倒是消解了不少陈与禾的难堪。
那边的孟玦还在往这边看,陈与禾朝他挥了挥手,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让凉透的脚踝回回血,又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孟玦还是那个样子,裴放返回路过他旁边,语气里有些不耐烦:“走吧。”
孟玦没动。
“真不怕你哥我冻死?”
“刚刚不是装得挺潇洒?”孟玦身形动了动,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把裴放周身上下扫了个遍,又听他自说自话的摆起兄长的架势,一时间没顺过气儿来,“是谁在云石小筑那晚生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不愧是孟玦,七寸打得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