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在孟玦的房间待了一晚上,准备趁朋友们都没起床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偏偏这时候裴放出现了。
裴放在听见孟玦声音的那一瞬间顿住了脚步,黑色的靴子陷进雪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接着,慢慢用右手摘掉左手的手套。
那双锐利的眼睛被藏在墨镜下,看不出情绪,冲锋衣的领口被拉到最上面,挡住了他紧咬着的下颌,唯一露出来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孟玦并不像裴放这样穿戴整齐,他随便套了件衣服,袖子和领口都还来不及整理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凌乱,足以让裴放嫉妒到发疯。
孟玦任由呼呼的冷风灌进身体里,他揽过陈与禾的腰身,和她站在一起,对阶檐下的裴放礼貌笑着:“裴总来得正是时候。”
裴放牵动着嘴角,像是在笑孟玦幼稚的行为:“现在连哥都不叫了?”
“我以前也没那么叫过你。”
裴放透过镜片看向陈与禾,此刻的她木然地倚在孟玦怀里,不知所措地看过来。或许是因为墨镜隔绝了视线相触的尴尬,陈与禾此刻的眼神直白又大胆。
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裴放默默地点了两下头,不愿多纠缠:“外面冷,先回房间穿衣服。”
没指名点姓的一句话,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裴放是在担心陈与禾冻着。
而陈与禾本人仿佛才从这场修罗场里抽离,她看向没有挪动半步的裴放:“你…怎么来的?”
裴放稍稍侧身,余光瞥了一眼后方的一抹橙色:“开车。”
“从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