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穿着宽大的男式外套,用力地冲他挥手:“拜拜。”
陈与禾站在明亮的车灯前,看不真切表情。裴放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分明的笑意。
搁在平时,裴放一定会觉得她这话是在讽刺他,在阴阳怪气。但今天不一样,她是真的在为这件事高兴。
孙夏瑶来告诉她泳池边的事情时,他先入为主的以为陈与禾被人欺负了。忽略了她把刻意刁难处理得很好的事实,她甚至还趁机给自己争取了利益。
想到这里,裴放会心一笑。
人若是一直把自己置身于受害者的思维陷阱里,自怨自艾,就永远跳不出框架,让自己被囿于原地。
但陈与禾没有,她跳出了周沐熙给她设定的陷阱,然后反手把周沐熙装了进去。
他太小看她了。
此刻的陈与禾无疑是狼狈的。
凌乱的头发,湿刘海儿贴在额头,毫无美感。湿透的长裙扒在腿上,又冷又粘,她还光着脚走了那么远。
车灯把她的身体照得纤细又脆弱,暖黄的灯光给她的轮廓上了一层金边。她却用她被吹得瑟瑟发抖的单薄的手臂朝他用力挥着。
裴放觉得她潇洒得要命。
良久,陈与禾早就消失在这条路上,裴放才缓缓回神。
回到车上,裴放突然想起陈与禾说的话,叮嘱简晨:“裙子的钱退给她。”
简晨沉默一秒后回答:“不好意思裴总,我已经收了。”
这次换裴放沉默。他抬头问简晨:“你也觉得周沐熙那么做,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