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玦这个人内心是很骄傲的,他今天能来找她,陈与禾知道他的挣扎与矛盾。所以她也一句话不问,跟着他漫无目的地走。
孟玦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他还戴着眼镜。
陈与禾想起以前,他只在上课和做实验时才会戴眼镜。陈与禾老是笑称那副窄框眼镜是他另一个本体,严肃、理智、冷静。
一如他现在的眼神。
旁边是一家私人咖啡馆,陈与禾笑笑:“不如进去喝杯咖啡?”
说着,陈与禾推门而入,孟玦随后跟上。
陈与禾要了一杯美式,然后转头眼神询问他喝什么。
服务生也问孟玦要点什么,他像是没听见。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颜色更浅了。
陈与禾的瞳孔是深棕色的,这件事孟玦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时刚开学,她的父母送她来学校,一家人拖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被褥、水壶、行李箱……好多东西。
那天艳阳高照,她的眼睛像秋叶里的琥珀。
后来孟玦才意识到,从遇见的那天开始,他就是那只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
他等了快两年,那滴松脂终于滑落,他一动不动,甘愿沉溺于她的甜腻里,绵长、隽永。
如今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沉着,只是再没有他的影子。
孟玦稍稍移开了目光:“你以前不爱喝咖啡的。”
“那就两杯美式吧。”陈与禾先跟服务员确定了订单,然后对孟玦说,“人是会变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