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好不容易才让她在自己面前卸下面具,现在,她似乎又戴了回去。
“秦伯父话里话外暗示我为你提供助力,把你哥的事情处理干净。”
“如果我不做的话,他似乎打算为你换个更有助力的未婚妻。在他看来,这是给我的巴掌。”
秦年垂着头,将脸上难堪的表情藏起来,松开了她的手臂,高大的身影往后面退了退。
退无可退后,推开了她,为自己留出更多的空间,像是刚刚探出触角的蜗牛,又猛然钻回了壳子里。
秦年从来不知道父亲秦宴的自信是从何而来——那些自信,要是能分给他这个儿子一点,他也不至于每日忍受患得患失的煎熬。
“卿卿,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向卿语笑了笑:“我怎么能不插手呢?巴掌后面当然还跟着甜枣呢。”
“秦伯父说,你对婚事很上心,早就亲自设计好了订婚宴的流程,所有的程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只要我们回了济川,订婚就可以立马提上日程。”
“对吗?”
秦年沉默。
向卿语掐着他的下巴,让他低下头来,明媚的双眸含着冷意直视秦年:“说话。”
秦年尽力忽略下巴上的痛意,眼神镇定:“对,我想结婚。”
秦年想结婚,想疯了。
如他的父亲威胁,如果他处理不好哥哥的事情,那么他就可以尽早结婚,结婚证领不了,就先办婚礼,秦年乐意至极。
若是不顾他哥死活就可以尽快和向卿语订婚甚至办婚礼的话,那么,他会立马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哥命里逃不过的一劫又一劫。
向卿语在那双乌黑的瞳孔里,看到了久违的固执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