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应下。
秦年靠在吧台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随手扔在吧台一侧——
收回手臂时,他的右手顺势而上,轻轻抓住向卿语挡在他身侧的小臂,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年的心跳要爆炸了,唇上却依然没有传来柔软的触感,睫毛颤抖着,掀起一点眼皮,悄悄看了她一眼。
向卿语笑着将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才慢悠悠地开口:“秦年,秦伯父最近有联系你吗?”
秦年猛地睁开了眼睛,情绪明显
沉了下来:“你问他做什么。”
向卿语说:“秦伯父今天中午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很忙,嘱咐我这个‘未婚妻’给你送‘爱心三餐’呢。”
秦年沉默地盯着她:“他还说了些什么?”
单单是什么“爱心三餐”,向卿语不会是这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
是的,找他算账。
他的未婚妻,他的卿卿,从小时候起,就连生气也总是笑盈盈地。
因为她的愤怒总被贬低,愤怒时的诉求,更是容易被当做玩笑一句带过。
她要退婚的事情也是如此。
所以,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渐渐地学会了虚假的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