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下意识拉上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当做路人一样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匆匆。
身后传来她随意又轻声的哄弄,逗弄着小狗,问它,狗狗,狗狗,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呀。
那模样,简直温柔得不像话,与烧他头发又和他扭打作一团的家伙判若两人。
秦年忍不住回头。
她扎着丸子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儿,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穿着第二天要换上的新衣服,整个人像开在雪地里的一朵花。
不,不是玫瑰花。
是霸王花,食人花。
秦年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帽子下是丑陋的发型,他想,那小狗真是倒霉,居然让向卿语这个恶霸捡走。
他提着药袋子,回了冷清的家,第一时间回到房间里拼乐高,这是他一贯用来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不过那天,他却没有往常那么专注,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想起路边那个画面。
想着想着,就分不清了——到底是在想小狗,还是在想她?
秦年拼了很久。
也思考了很久。
最后药也忘了吃,半夜拉肚子,第二天虚弱得不像话,秦年睡过了头,睡醒以后,依然冷清。
后来,他再次路过那个地方,也再次看到了那只小狗。
它的毛发干净了不少,却依然流浪在附近,这里的人生活像是按了快进键,来来去去,看不到周遭的风景,少有人会为一只小狗驻足。
向卿语摸过了它,喂过了它,甚至问出了那句话,却没有带走它。
它依然是条弃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