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语中午带着朋友们聚了一餐,下午七点刚过,简单吃了个晚饭,就冲去了医院,没带上秦年。
于是,秦年来了校内艺术馆。
他身上的运动装还没换下,黑色短裤,白色运动鞋,不太正式,只有上衣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棒球服,没有带背包,只拿着手机。
门口的工作人员让他留下学生卡,做了个参观登记,告诉他八点闭馆。
八点闭馆,那他有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参观,绰绰有余。
他只想看那一幅画。
整个大厅只有零零散散的人,或是久久才肯离去的摄影师,或是专门挑着晚上过来的小情侣,都与秦年逆着方向擦肩而过。
越往里面走,便越冷清。
穿过一道弧形的走廊,是校内学生的优秀作品展览,分两个展厅——
左手边是毕业生优秀作品,右边是在校生优秀作品,两个展厅里的主题和作品每年都会更新。
秦年简单浏览了下冗长繁杂的本校美术史介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身影便掠过了门口的牌匾,朝着右边走去。
不需要打转,他第一眼能看到的,就只有莫程昱说的那幅作品——她的油画。
墙壁是橘红色的,向卿语的画在展厅第一个展区的正中央。
画框的上角越过了他的头顶,高度和他的上半身差不了太多,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秦年能将整个画面一览无余。
那是旷野。
整个画面呈现出灰绿色,充斥着秋冬之交的肃杀之气,好像怎么都看不到头。
唯一鲜亮的色彩,是女孩手中抓着的野花花束,像是穿过了一整个林子才收集而成的,大大一捧,却不显得累赘。
画面的中心,是正在奔跑的女孩,穿着棕色的背带裙,背后两条系带松松垮垮,在跃动中濒临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