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可为我收尸矣?

他不会退!他死也要脏刘彻一身血!也要让那些厌恶他、嘲笑他的人付出代价!他主父偃的一生,要的就是轰轰烈烈,万众瞩目!才不要像郑当时与汲黯那样,黯然退场,门庭冷落!

霍彦没有回答他关于“死”的托付。他拿起酒壶,为主父偃斟满一杯美酒,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亚父,饮胜。”

一杯又一杯。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灼烧着五脏六腑。

主父偃不知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他没骂刘彻无情,因为他早已看透。他只是恐惧那深渊。

霍彦看着眼前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混杂着刚强与脆弱的复杂光芒,终于放软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恳求。

“因为我不想你死。”他的眼睛很亮,“所以亚父,请你为我到太学来吧。”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个近乎纯真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对主父偃明确地表达自己要什么。

其实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再加一个主父偃。

他只是如多年前一样,保住他。

活着!亚父!吾为汝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