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那马剧痛之下,并未立刻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挣扎着向前顶撞!

霍去病在车上被带得一个趔趄,他没说话,稳住身形,趁着马儿力气已弱,单手控马,另一只手拔出自己的佩剑,顺着卫青刺出的伤口,狠狠补上一剑,狠狠一拧!

更深!更狠!

滚烫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马血如同瓢泼大雨,瞬间喷溅在卫青和霍去病的脸上、身上!

将他们的衣衫染得一片暗红,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离得稍远的霍彦,虽被卫青护在身后,却也感觉几点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背。

霍彦在疯马冲来的瞬间就在撒药粉,但被卫青挡住,迟迟动不了,本就焦急异常,现下那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两位至亲至爱的脸上、身上,与他午夜梦回时的恐惧一般无二。

所有的安全感瞬间被一种灭顶的自责和滔天的愤怒碾得粉碎。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发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勉强用手撑住冰冷的宫墙,才没有当场软倒下去。

是我,是我没让他俩跑!

就该给刘彻弄死!

还有江充,谁让他驾马!

他没有说任何话,甚至连惊呼都没有。那双平日里总是在笑的眼眸,此刻近乎疯狂的杀意彻底点燃!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被霍去病一脚踹飞、正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呻吟的江充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