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顿时清净下来。

卫青这才转向儿子卫伉,眼中带着赞许。随即,他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以后听你兄长们的话。”

卫伉闻言,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加委屈:“父亲!我还不听二位兄长的话吗?”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了!

卫氏被阿言兄长随意揉捏时,他跟广舅舅那是支持的呀!

他挺起胸膛,带着点小骄傲,“阿言兄长料理那些不听话的族人时,我和广舅舅那可是鼎力支持!旗帜鲜明!不光支持,我还亲自去劝过祖母和姑母,让她们别插手!”

他向来帮亲不帮理,而且他跟阿言兄长和去病兄长那是骨肉兄弟。反正他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但他听话,他阿父不在,家里就听去病兄长的。阿言兄长的意思就是去病兄长的意思,阿言兄长下了令,那他就得帮忙吆喝,谁来也不好使!

卫青看着儿子那副“求表扬”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显然非常满意。“嗯,好孩子。一会儿去把你两位兄长请来家里吃饭。”

当霍去病和霍彦接到卫青的家宴邀请时,兄弟俩难得地同时心虚了一下。倒不是怕,而是想起卫少儿的巴掌和卫君孺那冰冷失望的眼神,总觉得自已变得差劲了,不想面对自己的长辈。

然而,一踏入卫府那熟悉而温暖的厅堂,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责备。卫伉和年幼的卫登像两只欢快的小狗,一左一右扑上来,卫伉更是直接拉着霍彦的袖子就往里拽:“阿言兄长快来!父亲特意吩咐厨下做了你爱吃的炙鹿肉!”

霍彦被拽走,霍去病也只好笑着跟上。

兄弟二人如坐针毡地等着审判,结果卫青非但没有半句质问,反而对他们大夸特夸,言语间充满了心疼。他甚至觉得,让霍彦去接手那堆烂摊子,都是他做得不够好,才让两个孩子承受了太多本不该他们承受的压力!

“我的事,怎能都压在你们肩上?” 卫青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愠怒和深深的自责,“让你们去担那些污名,受那些委屈,是舅舅无能!舅舅…替陛下向你们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