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闻言不屑地发出一声轻嗤,“若是朕为你择的夫婿,是阿言呢?”

阳石猛地跪倒,弯下身子,眼中晦暗一片。

“阳石喜欢敬声表兄,阳石想嫁给敬声表兄。阿言兄长只是兄长。”

她红着脸,“兄长长得比女儿还好看,女儿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刘彻让她出去。

她立马起身,柔弱得像风都能把她吹倒。

胶东的风,很大。

但她总能拽住一缕,牢牢禁锢。

而浪不行。

阿言兄长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只期待不会为敌。

长安。

霍府,华灯初上。

朱买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廊下,他努力挺直腰背,试图维持读书人的体面,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的细汗,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震撼。引路的侍者无声肃立,姿态恭谨。

“朱先生,君侯有请。” 侍者轻声道。

朱买臣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霍府。

卫青的长平侯府可以说是长安最大的一座府邸,这当然和卫青的地位有关。但是若论府中景致霍府却可称得上是长安之冠,价值千金,而不可轻得的花木在这里仿佛是杂草般到处都是,旁边的侍人也似乎司空见惯。霍府的西南角还有一片天然的小湖波,霍彦为了这个小湖买了房子后,便在湖中心建了一座足有三间的水阁。现下时分,湖面上满是碧绿的荷叶,将湖水映得碧波清漾,刚刚走进就感到淡淡的凉意,是夏季消暑的好地方。

湖面上搭建起了一道木制走廊,从湖边蜿蜒到湖心。

申时快到了,霍彦挥手让侍人们止步,独自踏上湖面的走廊走向湖心水阁,竟看到霍去病正随意地斜倚在侧殿的软榻上,敞开的窗前边避暑边吃盘中葡萄,怀中还有个霍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