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孩子吓到了,夫人若怪罪下来,我赔不起,就把你放这里熬药。”
霍去病不置可否,只道,“实在没你这般做幼弟的,十分可气。”
霍彦笑起来,“快些进来。”
霍去病颔首,与他一同进去。
当霍去病与霍彦兄弟二人并肩踏入内室中,仿佛将外界的暮色与天潢贵胄的光彩一同带了进来,连那些跃动的灯火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正在伏案用犀角小秤仔细称量一剂散药的淳于缇萦闻声抬头,一时之间,眼中惊艳难掩。
“千里之国,无有此殊华。”
霍彦手中扇骨末端轻轻点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叩击声,很快眼波流转看向兄长,促狭笑问淳于缇萦,“夫人,殊华已有,我便做个附丽?”
淳于缇萦莞尔,还未及开口,霍去病已干脆利落地截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夫人说的好。”
言简意赅。
阿言,夫人夸你好看呢!
霍去病从没觉得自己容色夺人,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对他的外貌品评,霍彦则是常有人夸耀容颜的。小霍郎华美秾丽,颜若渥丹,绿鬓丹唇,处其旁恍若直见朝霞。朝中人全这样说,所以他下意识就没把放句评价安在自己身上。
淳于缇萦以为他是在自得,也就笑笑,心道兄弟俩一个模子。
心知肚明的霍彦忍俊不禁,却佯装不满地撇了撇嘴,用扇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霍去病结实的手臂:“阿兄啊,夫人是在夸两个人。”
随即,他就被霍去病牵着主动将手腕伸到淳于缇萦面前铺着素帛的小脉枕上。
霍去病神情专注,眸子紧锁淳于缇萦搭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