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一隅而见全身,霍彦的心头一紧,他阿兄聪明到可怕。天生的敏锐,在政治上也堪称怪物。

但是人不会想象到超出自己常理的事物,霍去病也不例外,他永远也想象不到能让他托孤的幼弟并不存在。

所以他只能用尽全力去想恨意的来源。

最后只得到了骨肉相残。

傻幼弟,陛下哪里是疯了,他无比的清醒,就是你碍着他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能看到霍彦的绝望。手中的玉勺被他无意识地捏紧,“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碎片刺入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他垂下眼睫,泪划过脸颊。

“你个糟心孩子,是自缢了吗?还是被人杀了!你疼不疼啊!”

霍彦的手被紧紧握住。他默默深呼吸一口气,只好骗他。

“没有,赐的毒酒。吐了几口血,就去陪你了。”

“你不要管了,”他道,“我保证不杀他了。”

他绽放笑容。

“你放心吧。”

“幼弟,”霍去病把他搂在怀里,跟安抚嬗儿时一模一样,“你实话跟兄长说,你是不是药草熏多了后面耗不过陛下了,才出此下策的。以你的性子能力,除非是活不久了,否则一定是和据儿联手的。阿兄带你去淳于姨母那儿看看,不要讳疾忌医。”